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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业第九年，律师的变与不变

发布时间：2024-01-26

来源：旷真MIC

编辑：雇主品牌

喜欢刑法的我

毕业后做了八年的企业法律服务

上大学那会，我选的就是刑法专业。毕竟刑事的案例可比民事精彩的多。

大家都追星，有人喜欢周杰伦，有人喜欢杨幂、迪丽热巴，但我喜欢的偏偏就是“法外狂徒张三”的代言人，罗翔老师。他讲的案例里面，处处体现了法理与情理的冲突和权衡。

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一句“法律要尊重民众的情感但要超越民众的偏见。”不仅有精英的理性，也有大师的悲悯视角与胸怀。所以，我对他的喜欢，可以说是“始于段子，陷于专业，忠于人品”。

但是到了大三选择实习的时候，大家都开始给自己的未来规划方向。不是想去公检法方向，就是想做一个刑事律师。偏偏这时候，我又被周光权老师的话触动：

“刑法是洞察苍生疾苦的眼……运用民法处理纠纷，法官可以调解，双方好商量；刑法下手最狠，所以最该保持谦抑，最该洞察苍生疾苦。”

是啊，刑法案例确实有意思，值得研究，但它却很沉重，那份沉重是当时的我无法负荷的。

大学时期的我

所以毕业后，我选择了一家综合性的，但偏向为企业提供法律服务的律所实习。

我选择企业法律服务方向，主要是考虑到自己刚开始执业，是急需提升办案能力的阶段，相比个案当事人，企业的风险承受能力较强，不用我天天为焦虑的当事人提供“情绪按摩”，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办案中。

但说实话，我选择律所就相对“随意”了。毕竟也不能指望刚毕业时候的我，有多懂行业，或者多了解律所。所以，与其说我想选律所，不如说，我更想选一个适合我的带教老师。我考虑了3点：

人品好，正直善良有原则；
专业水平过硬；
善于传授，这是最重要的一项。

很幸运，我的带教老师确实如我期望一样。她是一名长我16岁的女律师，负责常法单位以及每年承办的案件，走的是少而精的路线。她对我的带教也是毫无保留，既有带教老师的严厉，也不失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这家律所一待就是八年。

仅懂法律的律师

无疑是法律的白痴

其实对于律师来说，学习能力是最不可或缺的。我从刑法专业，转身到金融方向的企业法律服务，除了专业能力过关之外，对于行业知识的学习也是下了一番苦工。拿到了许多证书，当然，证书也只不过是我曾经学过的见证。

举两个例子，律师在为企业提供法律服务时，对所服务企业的经济运行活动、运行过程要有充分了解，要清楚企业的利润是如何创造出来的。所以这就要求律师至少要明白哪些是企业的收入，哪些构成企业的生产成本，哪些是企业支付的费用……

再比如，为企业设计法律风险控制方案，律师至少得知道企业法律风险容易产生在哪些环节吧，这就要求律师有合理的知识结构。

所以，关于行业知识的了解，也是我认为的律师在业务层面的“核心竞争力”之一。

从事企业法服期间，我考到的部分证书

尽管我一直在不断地通过学习来提升自己，但八年只专注于企业法律服务，还是会不可避免地遇到瓶颈。

从事企业法律服务，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的，但想要靠这个赚大钱很难。毕竟法律支出属于企业的成本之一，成本支出就会有天花板上限，哪怕是极端上限，也一般不会超过企业的利润。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法律支出普遍就会被压缩到非常低的比例。

再加上近年来律师行业的人数越来越多，一堆人挤在中低端法律服务市场中内卷厮杀，难免会让人更加疲惫。加上我的带教老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将精力放在所里，于是，我萌生了离开的想法。

把金融领域的证书统统抛掉

我选择在建材行业重新开始

经过八年的执业，让我再来选择律所，就会更看重服务的客户群体以及工作模式。

首先，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服务企业客户。其次，基于自己性格和经验的总结判断，我希望自己接下来依旧能够有管理与业务相结合的工作模式。

综合这些考虑，旷真还是挺符合我对下一家律所的期望。当时唯一纠结的点在于，要不要放弃我专注多年的金融领域。

但人生毕竟有舍才有得，旷真当时招聘是组长岗位，管理工作和业务工作各占50%，确实很适合我。加上旷真这么多年来，能在竞争者层出不穷的情况下，依旧保持高速增长，还能在济南分所设立的第一时间，就稳定了市场占有率，必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但是，也会有很多朋友会问我，你都执业这么久了，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资源对吧，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全提成律师，或者几个人搞个小所？

这个问题，也根本无需避讳，毕竟对律师而言，这都是选择之一。只是，我不想只做短期的利益衡量。试想一下，我加入旷真，也不会有太大的沉没成本。这儿有人把现成的经验手把手的教给你，也能把资源给到你，还能出钱给你“创业”（开新市场）……如果这样的条件下，我都做不好的话，我自己独立去做，就一定能做好吗？就一定能长久？

于是，权衡一番后，我加入旷真济南分所。

进入一个新的环境，难免会有阵痛感。我一开始其实有点儿排斥流程化地做案子。

我的想法很简单：“一个人搞全流程，才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对接和沟通成本，如果我只做客户面的话，后面的交付怎么保证，我自己的专业怎么精进？”

但是，随着济南市场不断被开辟，我手头上对接的客户，管理的案件，逐渐从十多个，增长到百来个时，我这才明白了流程化的意义：一个律师的精力终究有限，你总不可能一个人同时去做百来个案子的全部环节，这样怎么都不可能保证办案质量。但是，如果把案件拆分成不同的阶段，每个阶段都由专门的团队去做，是不是就能实现案件团队作业，精细化办理。

举个例子，我手头上目前有400多个案件方案，即便我又要去和客户沟通，又要保证方案的落地，但不会让我在忙得时候还去开个庭对吧，也不会说让我跋山涉水去调查财产线索……这些环节，都能有足够专业的团队去做，我也能够在我自己的岗位上深耕，不也是一种能力的精进吗？

执业九年变成i人律师

我在每一次变化中收获

虽然，我在第一家律所工作了八年，但我本身并不是一个追求安稳的人，我更加信奉的是“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

所以，哪怕最开始进入旷真，我是在应收款事业，但随着旷真产品的不断研发，当济南分所开设了民生产品，我就主动请缨，转战到了民生事业部。后来随着民生产品的城市规划调整，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应收款事业。到如今成为方案律师团队中的一员，我也算是见证了旷真变化最大的两年。

律师专业技能可以通过不断重复办案的过程去提升，但我们眼界，有时候确实需要通过追求变化，来不断地拓展。所以比起所谓的“稳定”，我更享受变化给我带来价值。

执业的第九年，同样发生变化的，还有我在MBTI测试中的人格属性，我从ESTP（企业家人格）变成了INTJ（建筑师人格），从解释来说，目前作为“i人律师”的我，比最初的自己更有逻辑和条理，更加果断，性格也更锐利了。我也更加喜欢变化后的自己，用一句格外文艺的话来说：

“我用执着烧死了所有的幼稚和任性，那片荒野，慢慢长出了理智，冷漠和清醒。”

但让我发生变化的却不是执着，而是那颗我一定会去做出改变的心。

我觉得人生就像高速公路，关键的路口需要你作出改变，但是其他更多的时间，你按照标识坚持下去就好。

当然，不是每一次改变都能有完美的结果，但因为短期的结果不尽人意，就认为自己的改变是错的，那大可不必。有时候，我们再坚持往前多走几步，说不定就能发现，你的改变，是能得到收获的。

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很快，但是，对于你自己选择的改变，还是得多点耐心，少点浮躁。要相信，问题它总会来，而你也总能解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