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熬”出头的青年律师，还能怎么选择

律师的“三五八”定律或许真的能被打破。

我们曾以为这个行业，用时间换经验才是唯一的出路。在各大搜索平台输入“律师”，跳出来的推荐词条往往是：

“实习律师多久才能熬出头”

“律师熬过三年就会好吗”

“律师多少年才能有稳定案源”

……

侯佳佳 我们都知道郑玮律师其实是法律行业出了名的“斜杠青年”，和传统的法律从业者有很大的不同，为什么你会做这么多尝试呢？

郑玮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其实是个不安分的法律人，执业十几年的生涯中有过好几段转型。其实这些转型都是在努力拓宽法律人的执业范畴，这是一个大趋势。法学生毕业不再把做法务、考公务员、做律师看作唯一的选择，这其实是时代留给我们的行业红利。

侯佳佳 但是杭州市律协的《青年律师发展调研报告》把执业年限划分了1年以下、1-3年、3-5年、5-8年、8-10年和10年以上这六个档，似乎我们行业的个体发展就是按照执业年限的长度来划分的，这样有没有意义呢？

郑玮 杭州律协这个报告其实是按照人力资源管理的规律，但这个规律在这两三年会有一点被打破，更年轻的法律人的发展会更快。因为环境在加速，青年律师获知这个行业的事情不再需要三年，建立自己新打法的时间会更短。传统“三五八”的划分也许再过几年会变成“二四六八”的划分。

侯佳佳 因为旷真内部有系统的培养体系，我们有许多执业年限虽短，但能力强，能带团队的律师。但在其他地方，有的律师就是逃不过“熬”。虽然执业年限长，但就是发展上不去，这是受什么影响呢？

郑玮 地域的因素也会有。国内非诉业务两级分化，一些涉外的业务、IPO的业务就只能在固定地区完成；诉讼业务在下沉，各地诉讼业务的发展速度在趋近。当然，青年律师到一个阶段上不去，可能有地域的原因，有业务的原因，更多也会有自我能力的原因。

侯佳佳 杭州市律协的《青年律师发展调研报告》中显示青年律师年收入20万以下的占比60%，但是52.59%的青年律师给自己的执业技能打分在80-100分这个高分区间，超过52.3%的人最羡慕同事或同行拥有丰富优质的案源。综合这三个数据，其实说明很多青年律师认为自己的执业技能很优秀，但因为没有案源而挣不到钱，这是不是也反映了青年律师的焦虑感呢？

郑玮 怀才不遇是各行各业青年人的主流思想，这三个数据反映出来的主要是：

• 第一、大家的收入确实会逐步分化；
• 第二、在我们这种没有客观标准的行业，大家对自己的执业技能缺乏客观的认知；
• 第三、大家没有看到其他人为了案源所付出的努力。

这三个数据放在一起其实反映了大家对现状的不满，对理想与现实环境的认知偏差。为什么这五年会讨论那么多公司制律所？我觉得还是因为市场格局的变化。大家的焦虑在于感受到压力了，但是又不知道压力来源于何处。其实大家这些焦虑的解决路径一直在自己身上，就是在这样一个已经有点变化的环境里面需要重新给自己定位。

侯佳佳 确实，我感觉打破焦虑感的第一点就是我们不要把理想定的太过高远，要先接点地气；第二点是给自己设立一个可预期的成长方向。现在不管是做独立律师、授薪律师，还是在公司制的律师事务所里面做一个员工律师，首先要去做自己的复利部分：提取出现在这个事业里面所有的方法论、同类型的工作、最高价值的经验，这些都会成为你这份职业的复利。

郑玮 没有人的案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对他人案源的羡慕感其实是“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我们只看到这个律师案源很多，但看不到这个律师为了这个结果在背后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有人羡慕我做公众号，只要动动笔就有案源来，但这也是我长期的积累。

侯佳佳 但像你一样耕耘于公众号十年是很难的，难道不这样做就没有案源吗？不管是年轻的还是资深的律师，其实都会为案源焦虑，如果有的律师就是认为自己执业技能很优秀，只是获取案源能力不行，怎么办？

郑玮 律师的发展有地域性，就像杭州和南京的发展模型肯定是不一样的。大家在获客上一定要有自己的观察和方法，就像是“我想做什么”和“我能做什么”，“我适合什么客户”和“我能触及到什么客户”……这些问题很相似，但不一样，需要自己去思考。同时，每个人的发展路径其实会不太一样，我总结了三种能力模型：

我们现在看到很多律所在聊一体化，在聊公司制改革这些话题，其实就是聊如何把这些人粘合到一起，如何去调配这些人完成整个法律交付的流程。

在公司制律所，你见过大家的做法之后，你就会在内化过程中逐步发现自己的优势。当你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时，就不再会为了案源而焦虑。以前大家老讲木桶原理，说你不能有短板，其实我觉得随着真正的专业化的发展，是每个人找长板，然后再去组合成一个更厉害的一个团队，就像公司制律所，我们找长处，找优势去合作。

侯佳佳 合作适合所有律师么？随着大环境的变化，我们青年律师还能不能做到独善其身，各美其美？

郑玮 好多人加入律师行业，有一个前提是认为律师是一个自由的职业，但这个认知已经不再符合当下的环境。那时自由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能吃饱饭，当你发现能很轻易地获得猎物，就觉得不用加入任何团队，自己跑去射箭打猎就好。但是当你发现自己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才会考虑要不要跟别人抱团。

侯佳佳 我们都需要意识到自己是很难成为六边形战士的。

郑玮 六边形战士往往是六个边都不太长的，人应该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我们所有的创业团队搭建都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不同方面发挥自己的长处。找到合适的伙伴一起补足彼此能力上的短板，这是现实社会真正的运行规则。

侯佳佳 不管是旷真还是象星，都是在走公司制律所的道路，先做好了复利，把我们的法律服务做成一个产品，然后再去做杠杆、做规模，做一个组织。

郑玮 产品化或者复利其实跟我们以前讲的专业化是一个意思。只是以前的专业化强调的是精益求精的过程，而我们的复利和产品化，强调的是它的标准可复制性。标准并不是一个坏词。我觉得每个人都要实现的东西，往往是我们最后能沉淀下来的那部分。公司制律所或者说团队制的律所里有每个人都愿意去拿出长板去拼的状态，而传统的律所模式并不是不好，它的优点在于自由，但自由的代价会很高。公司制律所里你的路径或者你的发展方向有一定的框定，虽然没有那么自由，但带来的是安全感，因为你是跟着一群人一起往前走的。一个人跑可能跑得快，但是一群人一起往前跑的时候能跑得更远。

侯佳佳 回归到我们的干货话题，现在大环境下的青年律师，要怎么去选择“新”的赛道呢？

郑玮 在我过去执业的十几年中其实经历了几个行业大发展的阶段，幸运的是刚好踩上了正确的节点。比如加入到一个快速发展的团队里去，一定会给你带来你意想不到的成长。所有的律师都是创业者，我的业务在哪里？我要如何去发展而不是因循守旧？这是我们这一代法律人都要考虑的事情。

侯佳佳 没错，无论青年律师要如何去缓解焦虑，还是怎样去“弯道超车”，前提都是要想清楚自己的需求与目标，明白自己的优劣势，如果这些都想清楚了，那无非就两条路可选：

1、走专业化的路，选定一个领域深耕，巧用新媒体的影响力放大声量获取案源；

2、加入一个成熟的大平台，与优秀的人一起做大规模。

我们想去一条路的终点，在途中可能会有若干个阶段性里程碑的节点，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设立成长节点，那加入公司制律所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郑玮 我们鼓励大家加入公司制律所，也是因为在公司制律所，需要我们拿自己的长板不断与他人合作。在公司制律所你或许会感受到自己的成长路径、发展方向都会有一定的框架，没有那么自由，但放到长期的维度来看，规训也好，约束也好，带来的是长期的指导。公司制律所给你锚定一个发展方向，带来更多的志同道合的这种伙伴，能够更好去助力你的发展，找到自己的方向和领域。